“废物,都是废物。”
三皇子高玮誉火冒三丈,苏奎不见了行踪,寨子也被烧毁。
苏奎手里的证据一旦泄露,被父皇知晓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高玮誉可谓是事事不顺,往日对他言听计从的云笺,也拒绝了他。
高玮誉难以抑制的燥火无处安放,挥手掀翻书案,打翻的砚台溅染了白纸,红色缠枝莲纹的地毯上一片狼藉。
下人忽然来报:“殿下,有个叫洪方的男子求见。”
高玮誉记得这个名字,是匪寨的人:“赶他走,再跟着他,看他去了哪。”
“是。”
入夜。
高玮誉穿上斗篷去见洪方,洪方和才鸣被苏奎赶走时,身无分文。
来京路上,又是偷又是抢,才鸣因此被废了一条腿。
他们住在破庙里,衣衫褴褛,成了乞丐。
高玮誉扫过极为狼狈的两人,眼神透着打量,危险地眯起:“你就是洪方,可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本殿下。”
洪方双膝跪地,跪拜道:“殿下,苏奎他背叛了您,去了军营。”
高玮誉斗篷中溢出的眼神逐渐阴鸷,“这么说,你并没有拿到名单和密信。”
洪方低着头颅,艰难出声:“没有,请殿下救救……”
高玮誉一个眼神示意,转身离开。
手下拔剑一刀毙命,庙里的人都杀了,烧了个干净。
……
相国府赏花宴。
受邀之人不仅有女子,还有男子,男女有别,席面隔着一扇骏马屏风。
阮知荑一袭月白色衣裳,她望向屏风对面的身影,不自觉地摸向发髻,确保没有凌乱不雅。
云笺淡淡地扫过表妹的小动作,她记得,这次宴会上,表妹会与三皇子相遇。
云笺故意碰到丫鬟手里的茶杯,茶水尽数倒在她的手臂,有些灼人。
相国夫人命人带她下去换衣裳,云笺离座。
阮知荑留意到对面同样离席的身影,偷偷跟了上去,她身份不起眼,就算离开也根本没有人注意。
云笺随丫鬟去换衣裳,上次拒绝了三皇子的邀约,他定会主动寻来。
她这几日故意在阮知荑面前夸赞三皇子,表现出对三皇子有意。
此次宴会,云笺让阮知荑穿上她的衣裳,戴上她的发饰。
从背后看去,根本分不清。
云笺麻利地换好衣衫,从窗口离开。
阮知荑找了过来时,房间是空的,高玮誉也确实认错了人,把阮知荑认错成云笺,上手抱住了她。
阮知荑惊呼出声,高玮誉察觉到自己抱错人,强行捂住女子的嘴。
云笺在墙外听到屋内的动静,两人成功见面了。
云笺中途称身体不适,让丫鬟去席面请示相国夫人。
阮知荑难得能遇见三皇子,不会轻易让三皇子走。
云笺要做的就是将人吸引过来,阮知荑是她表妹,身份低了些,却也是家世清白。
两人独处,就是一万张嘴也说不清。
三皇子一旦纳了阮知荑,云笺就能借口远离三皇子。
云笺倒要看看,阮知荑坏了三皇子的计谋,他还会不会像上一世一般对待阮知荑。
他们这对狗男女,这辈子注定同生同死。
上一世,三皇子登基之后,他立马变了脸,嫌弃她嫁给将军,已不是清白之身,迎娶了表妹为妃。
那时云笺才知道三皇子的真面目,没有过多解释。
而肖家个个忠义,被抄家入狱。
云笺向三皇子求情让他放过肖家,三皇子将她带回了宫,狠狠羞辱了一番。
云笺侍寝后,三皇子转变了态度,要娶她为后。
云笺被人紧紧看守着,阮知荑嫉妒她怀了孩子,逼她喝下毒药一尸两命。
阮知荑告诉她,三皇子不仅要杀肖家,还把她的父亲母亲哥哥都抓了起来。
只因心疼阮知荑在云家过得不好,要帮她报仇。
肖瑾安擅自带兵杀入皇宫,犯了谋逆大罪,已伏诛。
想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,而罪魁祸首就在屋内谈笑风生,云笺心底恨意滔天,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。
一个月后赐婚圣旨降下,云笺便会嫁入将军府。
这一次,她会好好补偿肖瑾安,补偿肖家。
……
将军府的热闹程度不比相国府低。
皇上允了将军府的婚事,批字百年好合以示祝福。
肖静瑶天纵奇才,肖家也知晓了一二。
三岁背诗数百首,看账本亦是手到擒来,力气也是大得出奇。
肖家长辈聚在一起,商量完婚事,随后商量该如何发展肖静瑶的天赋,不让其殒没。
苏玉浅抱着女儿,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小手。
一个孩子再有天赋,也不可能对账本了如指掌,她既然能从未来穿到未出生前,便还能有其它的秘密。
女儿不想说,苏玉浅便不问。
肖静瑶静静地靠在娘亲怀里,精致的小脸无辜又天真,像个福娃娃。
只要她不承认,谁会逼一个三岁的孩子。
她要趁年幼,巩固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,肖静瑶还要从小培养几个忠心的女侍,日后好替她行事。
日后谁敢冒犯娘亲半分,她就让谁死,届时谁又敢多说半句呢。
亏得肖静瑶身边无人可用,那个灵锦算幸运,只是跟嬷嬷去了乡下庄子。
肖瑾安打断了家中长辈的讨论:“小宝天赋一事,不容外人知晓,以免牵扯进危险之中。”
肖域撑起老骨头,决定道:“日后,由我亲自教导小宝。”
他们肖家又能多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。
肖静瑶表示喜欢管家,每日会处理好账本,然后去曾祖父那学习。
苏玉浅仔细清点着聘礼单,她与肖瑾安的婚事就定在了下个月。
肖静瑶负责管家,聘礼单里的东西多是由她选出来。
苏玉浅想要的良田铺子都有,女儿似乎很清楚她喜欢什么。
肖家一直都是朴实无华,对外不过度高调。
这场婚事他们并不打算邀请其它人,肖家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,请的都是自己人。
摆上几桌好酒好菜,全府的人一起庆祝凑热闹。
苏玉浅与肖瑾安拜完堂,走了所有仪式。
作为新郎的肖瑾安陪了喝几杯,便回来了满是红绸的卧房。
只是他回来的时候,肖静瑶也在,母女俩人坐在食案前,吃着大鱼大肉。
肖瑾安红衣加身,眉眼间是刻在骨子里的柔意,以及深邃浓郁暗潮,他走到桌前,抬手轻拭过浅浅的唇角。
“别吃太多了,待会会难受。”
苏玉浅感觉到男子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劲,皱了皱眉。
肖瑾安嘴角勾着,眼神确是人看不懂的情绪:“小宝,难得你曾祖父允许你休息几日,乖乖回去睡觉,好好休息休息,知道吗。”
苏玉浅心疼道:“宝贝,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曾祖父教的她都会,肖静瑶一点都不累,她知道爹爹是在变相的赶她走。
谁让今天是娘亲和爹爹大喜日子,肖静瑶懂事地点头,回自己的房间里去。
肖瑾安送人出去,望向晚霞蔽日的山,关紧了房门。
他让夜笙去寺庙寻了得道高僧的和尚,一体双魂并非无解,不过是执念未消。
只要一方执念消失,那个人便会被主意识占据。
这并不是肖瑾安想要的,他十分清楚自己才是那个执念者。
可为何消失的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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