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泫错愕一瞬,对上女子清浅的眸子,柔如水却铁骨铮铮。
他眸色冰冷,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那我成全你。”
苏玉浅睁着眼,根本不担心他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。
系统又跪了,宿主现在就弄死女主姐姐,日后女主想杀宿主,以宿主的脾气,女主活不到三更。
【宿主,苏玉浅曾被嫁去冲喜,门还没进人就死了,她没嫁人,也没孩子。】
就在这里,外面响起一道声音:“主子,菜已到,可要传膳。”
谢泫看着女子不怕死的眼睛,手心向上掐住她的下巴,像她这般要送死的亦是少见。
谢泫低头靠近道:“既然不愿做奴婢,日后便做我的女人。”
苏玉浅惊诧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疯了吗。”
谢泫放开她,笑了,笑得肆意,五官绽开一般熠熠生辉。
疯子一向随心所欲,当个疯子有什么不好的。
苏玉浅爬窗道:“我帮你去找大夫。”
谢泫大手一捞,将人搂进怀里,力道不容反抗。
两人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,男子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,苏玉浅拽不动,也动弹不了,她抬腿想踢,耳边响起男子的威胁。
“再动,你的家人可要遭殃了,苏玉浅姑娘。”
后面几个字,激得苏玉浅浑身冷颤,男子知道她是谁。
“这一次尚且原谅你,日后若再敢骗我,便拆了你的四肢。”
谢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,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,苏玉浅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外面的护卫再次请示道:“主子,可有吩咐?”
谢泫启声道:“传菜吧。”
门从外面推开,放眼一瞧,男子一袭锦衣背对门墙,身前似抱着什么,被高大的身形挡住看不太清。
管事的还想给大人介绍菜色,护卫十分有眼色的警告男子闭嘴出去。
门再次关上,苏玉浅身后沉甸甸的,男子的存在感太强,惹得人浑身不自在:“可否先放开我。”
谢泫缓缓松开,继而捏住她细瘦的腰肢带到桌前:“日后主君说话要回答,可明白。”
苏玉浅抿着唇,腰间的手忽然加重,她自知斗不过眼前之人,道:“明白。”
谢泫搂着她入座:“吃吧。”
苏玉浅坐立不安:“有人在外面等我,我家中有一老一少,可否让我先回家说明一二。”
谢泫看着满桌的丰盛菜色,又掀眸凝视皆毫无所动的乡女:“你在怕我。”
苏玉浅垂着眼,站起身道:“我只是担心家人寻不到我。”
家人,谢泫嘴角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允你五日,美食赛让你妹妹做份点心。”
苏玉浅狐疑地看着他,那位大人应该不是面前这位吧。
那个人不是说在三楼吗,这里是二楼。
谢泫本是被招待着上三楼,他喜欢出其不意,按心情做事,临时定在了二楼。
“是。”苏玉浅应下,先离开再说。
不走寻常路的苏玉浅,打开窗口爬了出去。
谢泫注视着女子的举动,不免轻笑出声,到底是说她愚笨,还是过于死板。
大道不走,偏要走危险的来时路。
也好,这般人才好掌控。
系统欣慰,宿主总算是走上正轨了,只要女主姐姐在手,宿主跟女主自然就有了牵连。
苏玉浅原路走了回去,看到抱着树干不上不下的苏望胧。
苏望胧欲哭无泪道:“你回来了,我好像下不去了。”
因为担心她遇到困难,想着爬上树登高看看,好不容易爬上来,低头一看,腿瞬间软了。
苏玉浅跳到树干,在底下撑着她。
苏望胧落了地后,问道: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。”
“遇到了点事。”苏玉浅没有把遇见疯子的事说出来,以她们目前的身份实在难以反抗,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。
“那位大人喜欢点心。”
这正好是苏望胧的擅长,瞬间信心倍增: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苏玉浅点了点头,五日后便是美食比赛了,到时候再跟他们也不算太迟。
苏望胧专心研究起山楂点心,她能选的只有这个。
家里实在是没钱,能用的东西太少,单是制作用料就是个大难题。
点心里没有糖肯定是不行了,市面卖的糖买不起,只能上山去找蜂蜜。
苏玉浅凡事能帮则帮,跟苏望胧一起去山上找蜂蜜。
苏望胧如愿找到了,在树上挂着,需要爬上去打下来。
苏玉浅什么都没想,看到就干。
苏望胧赶紧抱住她拉开,警惕道:“被蜜蜂蛰了很疼,可能会有后遗症,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苏玉浅不怕,这附近她熟:“你先跑,我拿到蜂蜜后回家跟你汇合。”
苏望胧见识过姐姐苏玉浅的运动能力,能跑能爬,比她是要好得多,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她提着裙摆有多远跑多远,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负担。
苏玉浅脱下外衫,手拿木棍爬上树,一举挥棒将蜂巢打下来,紧随着跳下树,用外衫包起蜂巢拔腿就跑。
苏玉浅不敢回头,耳边是密集的嗡嗡声,她目光直视前方埋头往前冲。
前方映入眼帘是一条河水,苏玉浅径直跳了下去,躲进水里。
苏玉浅这副身体不会水,河水冰冷又湍急,身体随着河水飘走,她抱紧蜂巢任水流。
这条河通了两个村子,长达十几里。
一玄衣银纹的护卫说道:“主子,河里好像有人?”
谢泫站在岸边目不转视,转身离开,河里有尸体理应由县衙去处理。
他前往方下镇途经此处,暂作歇息。
系统好心提醒道:【宿主,那是你刚收的妾,苏玉浅。】
谢泫猛地顿足,她怎会在这,还落入了河里。
还活着的苏玉浅抓住河里的藤蔓,爬上了岸,她打开外衫检查,里面的东西好是完好的。
苏玉浅歇了口气,坐在地上,一抬头便见着烟蓝色广绣直裾的男子朝她走来,腰间佩戴了一枚圆润白玉,气质逼人。
恐是自己的幻觉,苏玉浅低头擦去眉眼多余的水色。
男子嗓音沉沉传来:“在此作甚?”
苏玉浅仰起脑袋看去,还真是那个疯男人,“我找蜂蜜跳水里躲避,就飘到这来了。”
谢泫望向上游的河水,轻呵一声:“你的命还真是大。”
他忽然蹲下身,虎口抵住她的下巴,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脖子。
这样的人,若是敌人,就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以绝后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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