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短短两个小时,手铐又拷在了宋清倾的手腕上。
她静静看着手腕上的镣铐,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。
被谢渊一路“牵”到一楼会客室,门刚打开,她就看见了里面被压着的三个人。
危婷被压着坐在沙发上,霍棣和叶谦之在地上跪着。
宋清倾没想到谢渊把危婷和霍棣也抓了,她平淡无波的眼底激起浪花,充满歉意地望着三人。
叶谦之在谢渊进来的那刻眼神就变得如刀般锋利,他的眼里,带着对谢渊浓重的杀意。
霍棣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,看着恨不得要将谢渊碎尸万段。
只有危婷的眼神不同,她只迅速扫了眼谢渊,随后便仔细打量宋清倾。
看到宋清倾手腕上的伤痕的铁链,还有红肿的双眼,她神色间的担心便怎么都藏不住。
宋清倾看出她的担心,刚想给她投去“我没事”的眼神,叶谦之忽然大声骂道:
“谢渊你还是不是人!你凭什么把我们扣在这,又凭什么拿手铐锁着清倾!你这是犯法的!”
霍棣开团秒跟,“就是!谢渊,你别以为有权有势就能只手遮天,清倾根本不想待在你身边,你这是非法拘禁!”
他挣扎着要起身,膝盖刚离地,却又被身后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狠狠按回去。
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疼得闷哼一声,却依旧梗着脖子,怒目瞪着谢渊。
谢渊无所谓他们的任何话,他始终面容淡漠,只微微垂眸,看向身侧被手铐禁锢的宋清倾。
他抬起宋清倾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处的镣铐。
镣铐外面包了好几层软护,尽量保护她的手不被镣铐造成二次伤害。
他轻抚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,淡漠的眼神在看向她时又变得温柔深情。
他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,只一心一意看着宋清倾道:“老婆,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。”
“刚才在高尔夫球场,你不接渣男的话,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我,是吗?”
“呸!”叶谦之抢答,“你才渣男!清倾那是没来得及回答!你没看见她都不想理你吗?!”
谢渊眯眸,侧眸给了个眼神,叶谦之身后的保镖便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。
重新将目光放到宋清倾身上,谢渊眼神又变得温和,“乖乖,回答我。”
宋清倾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,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。
她能感受到谢渊指尖的温度,能察觉到他刻意放软的语气,可这份带着禁锢与强迫的温柔,只会让她觉得窒息,半点都感受不到暖意。
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动作不算用力,却带着明确的抗拒。
“谢渊,自欺欺人有意思吗?”
她抬眼,看向眼前这个让她爱到极致也痛到极致的男人。
她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死寂和漠然。
“放了他们。”她淡声要求,“我们之间的事,跟他们无关。”
听到她的话,霍棣着急开口,“宋宋!你不要屈服!我们都在这呢!我爸妈发现我不见了,一定会想办法找我的!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!”
他话落的那刻,身后的保镖也如同捂住叶谦之一样捂住他的嘴。
谢渊对着宋清倾挑眉,反问:“乖乖,你觉得跟他们无关,但他们好像不这么觉得呢。”
“你听听霍棣的话,再看看他们三,他们可都是因为“我们两的事”被扣在这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说我们变成今天这样,与他们无关呢?”
余光中,霍棣和叶谦之都被用力捆着,嘴巴也被彻底堵上。
宋清倾明白,谢渊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要让他们当着她的面说出那些话,然后以此把他们对她的态度当做继续谈判的筹码。
谢渊想要用他们,换得她又一次的妥协。
他在威胁她。
宋清倾:“你想怎样?我留在这,被你困一辈子,你放了他们?”
她话音刚落,霍棣和叶谦之开始更用力的挣扎,一直安静没出声的危婷也忍不住道:
“清倾,别答应他!男人的嘴骗人的鬼!他囚禁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!骗你第一次就有无数次!”
“他就是故意把我们关在这拿来逼迫你的!”
说完,不出任何意外的,她的嘴也被堵住了。
谢渊脸上丝毫没有被戳穿意图的慌乱,全是对宋清倾的势在必得。
他就是故意借着他们的嘴,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罢了。
“好了老婆,他们都说完了,你怎么想呢?”
男人脸上满是笃定,他笃定了宋清倾会妥协。
她最是重感情,最是在意对她好的人。
以前她能因为过去的感情,对叶谦之一次次包容,这一次,她也一定会因为危婷他们而做出让步。
他不是非要逼她,只是想用一点点小手段,告诉她——这个世界没人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带走。
她的这些“朋友”、“追求者”,根本不可能带她出去,更不可能让他们分开。
宋清倾:“无所谓,如果要被你关在这,那其他人的事就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自身难保的人,哪有多余的经历去管别人?”
她自嘲:“在这个屋子里,叶谦之有自己的公司,危婷和霍棣家里条件也很好,你更是只手遮天。”
“只有我,家庭、事业、亲情……都没有,仅有的友情还被烂掉的爱情毁了。”
“谢渊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们,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。想威胁我?呵。”
她讥讽一笑,随即用力扯着铁链,试图拉着他离开这个房间。
因为她这一番话,挣扎的三人不挣扎了,都紧张地望向谢渊。
似乎都深怕谢渊一个生气,把他们三干死不说,连带宋清倾也得一起被掐死。
一次死四个,那也太亏了。
男人黑着脸站在那,跟宋清倾绑在一起的手被她扯着抬起,但他看着倒是没有暴怒。
只是用力一扯,将刚走出去几步的宋清倾又扯了回来。
绑带下的伤口因为拉扯又开始渗血,宋清倾自己其实没什么感觉,但谢渊先她一步看到了。
他原本要到嘴的“威逼利诱”变成一句咬牙切齿的:“行,你赢了。”
直接打横将人抱起,他单手把她禁锢在怀里,另一只手打开房门,然后嘭的一声又关上。
屋内,三人大眼瞪小眼。
这就……走了?
还以为这场仗事关生死呢……到头来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?
合着他们三成谢渊嘴替了,纯纯工具人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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