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一把摔进床铺,宋清倾被砸得头晕脑胀。
在床上弹了两下后,她又被搂住腰大力拉过去,手铐被迅速解开。
男人称得上粗暴地扯开了她手腕上的绷带。
绷带粘合着伤口,被迅速扯掉时,连带着伤口也一起被拉扯到。
宋清倾疼的皱眉,缩着想把手收回来,男人又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。
他压着明显的怒意,“别动。”
宋清倾怒目瞪回去,依旧用力挣扎。
谢渊的手收紧了几分,抓着不让她动。
他另一只手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药膏,单手拧开盖子,挤出一截白色膏体在指腹上。
“我说了,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声闷雷。
床头灯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线条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暗沉沉的,盯着她时,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药膏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,刺痛沿着神经直窜上来。
宋清倾疼的一颤,却硬是忍着没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谢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紧咬的嘴唇上停留片刻,指腹上的力度轻了几分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他说。
宋清倾偏头,不吭声,倔强得让谢渊冒火。
他脾气本来就在临界点了,看到她这样,一下就控不住了。
“宋清倾!你能不能听话点!”
他这一声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低哑又凶狠,震得宋清倾耳膜发疼。
在一起一年,谢渊从来没有这样对她吼过,即便是生气吵架,他也会努力压着脾气。
就算是被气急了喊她全名,也不会用这么吓人的神情和语气。
宋清倾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,原本就红肿的眼眶又泛上红意。
谢渊用力擦去她眼角的泪意,刚冒出来的火气又被迫下压。
他态度在一瞬间变换,声音再次放柔,“抱歉,不该凶你。”
将人抱进怀里,他在她耳边低语:“乖乖,别拿自己的身体胡闹。”
宋清倾觉得可笑。
她拿自己的身体胡闹?
她现在手腕上的伤,不都是因为他才有的?
如果不是他违背她的意愿,硬要把她关在这,硬要用铁链锁着她,她的手腕根本不会受伤。
现在又装模作样说什么“别拿自己的身体胡闹”?
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?
沉默着被他揽在怀里,她想吐槽反驳,但话到嘴边,又无力咽下。
他不会听的,如果真的会听,她就不会被迫结婚领证,不会再次被监控,不会被囚禁,不会受伤。她的朋友们也不会被拿来当做逼迫她妥协的筹码。
谢渊本质就是一个死性不改的人。
当初还装模作样在她面前将副楼烧掉,还摆出一副真心悔改的样子……
其实根本就没改。
不过她现在不想再去纠结这些,也没有精力再去跟他掰扯。
更不想再对牛弹琴地去沟通,她只想让危婷他们安然无恙的出去,只希望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她受到影响。
她没有推开他,就这么让他抱着,轻声问:“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安了定位,什么时候安的?”
谢渊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,他有一瞬不自然,犹豫着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当初换了手机以后,定位器就一直在。”说完,他又紧急加了句:“不过我从来没有用它监控过你的位置,只是担心万一找不到你,能及时找到你。”
“上次你被危婷和霍棣带走后,那是我第一次用它找你。”
他松开宋清倾,望着她再一次强调:“之前真的没有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宋清倾静静看着他,没说相信,也没说不相信。
但就是这样的态度,让谢渊蹙眉不喜。
如果说以前刚开始需要心理分析师替他分析宋清倾的神态表情,那经过一年的亲密相处,他现在对宋清倾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些。
虽不能说100%了解她,做不到每件事,每个细节都完全理解,但80%的心思还是能看透的。
她现在的不吭声,明显就是不相信他。
像堵了一口气,整个肺腑都憋闷得很。
他想让她相信他,但心里又清楚,因为监控和囚禁的事,她现在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相信他。
他矛盾又理不通情绪,盯着女孩看了几秒,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
他垂下眼,继续给她上药。
宋清倾也没再说话,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相对而坐。
以前宋清倾和他这样无声靠近的时候,她是不觉得尴尬的。
可现在,她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她一看见他,就想起地下室那些东西,一看见他就焦虑危婷他们的处境,一看见他就想到自己被关、被下药……
很烦。
每一件事都让她很焦躁、很不爽。
躁意忍了又忍,好不容易忍到他上完药,她忍不住了。
偏头不看谢渊,她冷声:“出去。”
再不消失,她又想扇他了。
谢渊眼睫微颤,抬手直接掐过她的下巴,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。
mad,他早就忍不了了。
砸东西,打他,跟着别的男人跑……
他都忍了,但一次又一次冷脸对着他,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,真当他脾气好?
“出去”两个字就像导火索,直接点燃了谢渊藏起的整条引线。
他几近暴力的啃咬着宋清倾的唇,带着怒意和掠夺的占有让她根本喘不上气。
谢渊知道她会挣扎,便提前控住了她的双手。
他没碰她受伤的手腕和手背,而是直接扣着她的小臂,将两只手全数困在了她身后。
他力道大得惊人,宋清倾被禁锢得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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