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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芒阅读网 > 守寡后,我成了五个糙汉的掌中娇 > 第9章 番外9
 
第9章【旗袍与专属印记】

商会前两日,营里来了不速之客。

不是敌军,不是刺客,是一辆装满木箱的马车,八个人抬着进来,箱子叠了三层,绳子捆得严实,连个破损都没有。

赵铎跟在马车后头,进主帐就直接禀报:“全城最好的裁缝班子,帅爷让人请来的。“

林卿卿正坐在外间擦拭桌面,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
赵铎神色平静,像在汇报今日的军务:“说是要替夫人赶制出席商会的衣裳,料子都带来了,请夫人移步量体。“

林卿卿放下布巾,没有说话。

她知道秦烈这几日一直在筹备商会的事,暗哨加派、人手调度、消息核查,每一样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只是她没想到,他连她穿什么都安排进去了。

裁缝班子在外间支开了架势,几个人围着空地铺展料子,动作利索,不一会儿就把整间帐子铺满了颜色。

绸缎、织锦、提花绒,几十块料子一字排开,颜色从深酒红到浅烟灰,每一块都是上品,光泽在灯下流动,连折叠的纹路都压得平整。

领头的老裁缝弯着腰,笑得周到:“夫人,这是从城内四家绸庄备齐的料子,颜色款式齐全,夫人看中哪块,我们当场量体,三日内一定交货。“

林卿卿刚要走过去,脚步声从外头传来,帐帘一掀,秦烈进来了。

他扫了一眼满帐的料子,脚步没停,径直走到林卿卿旁边站定。

老裁缝立刻堆起笑,上前道:“帅爷,您看夫人适合什么颜色?这几块——“

“拿走。“

老裁缝话没说完,就被秦烈两个字打断。

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
老裁缝愣了片刻,不敢多问,只用眼神扫向赵铎。赵铎也微微一顿,没有开口。

秦烈俯身,从摊开的料子中间走了一遍,大部分只看一眼就略过,最后在角落里一块叠放着的布料上停下来,伸手把最上面几层掀开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块深色绒面。

暗红。

不是鲜亮的朱红,也不是沉闷的枣红,是那种带着一点暗金光泽、沉而不腻的深红,绒面细密,光线一打就生出层次,像烧过的炭还留着余温。

秦烈把那块料子拎起来,往林卿卿肩上一搭,退了半步,看了两秒。

林卿卿站在原地没动,感觉到那块绒料的重量压在肩上,手指微微收紧。

老裁缝眼睛一亮,立刻开口:“帅爷好眼力!这块是从西边进的顶级天鹅绒,今年就这一批,颜色正,料子厚,做旗袍最合适不过——“

“就这块。“秦烈把其余的料子往旁边推了推,“样式她说了算,但领口不许开太低,袖口不许剪太短。“

老裁缝连连应是。

林卿卿抬头看他:“你帮我定了?“

“有意见?“

“没有。“她顿了顿,把肩上的料子理了理,低头看了看那块绒面的颜色,轻声道,“挺好看的。“

秦烈没接话,只扫了她一眼,转身往外走,临出门前扔下一句:“三天,做好了给我看。“

老裁缝哎了一声,已经开始招呼人摆量体的架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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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袍是第三天傍晚送来的。

老裁缝亲自押送,后头跟着两个徒弟,捧着折叠整齐的衣裳进帐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。

“请夫人试穿。“

林卿卿接过来,手指碰到绒面的那一刻,先是一愣。

料子比她想的要重,绒毛压得极平,摸上去有一种沉稳的质感,不轻浮,也不花哨,就是贵。做工同样考究,领口的盘扣用的是同色丝线,滚边细密,腰线从上到下收得利落,连里衬都是同色系的细棉,没有一处潦草。

她换衣裳时,赵铎把帐外的人全部遣开,只留老裁缝和一个女徒弟在帐内候着。

旗袍穿上身的那一刻,林卿卿低头看了看,没有说话。

腰线卡得很准,从胸到腰的弧度勾勒出来,盈盈一握的细腰被那道收边压得分毫不差。暗红色的绒面贴着身,颜色和她的肤色撞在一起,白的更白,红的更沉,整个人站在那里,不需要任何首饰,已经有一种压得住场面的气势。

老裁缝在旁边看着,眼睛都亮了一圈:“夫人穿这身,今日商会里,没有人能压过您。“

林卿卿没接这话,只侧身对着帐角的铜镜看了看,手指在腰侧轻轻压了一下,确认合身,才转过身。

“劳烦了,做得很好。“

老裁缝笑着点头,正要再说什么,帐帘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秦烈走了进来。

他大约刚从外头议事回来,军装还没换,靴上带着尘,进门时脚步走得很快,像是直接从外帐过来的。

推开帘子的那一刻,他的脚步停了。

不是走进来后停的,是迈进帐子的一步就顿住了。

林卿卿站在铜镜旁,暗红旗袍把她从颈到踝包得严实,偏偏越是这样,腰线和曲线就越清楚地摆在那里。绒面在灯下泛出沉沉的光,衬得她脖颈和手背白得像一截刚剥壳的新玉,连站着不动都带着股说不清的劲。

秦烈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他没有开口。

老裁缝正要见礼,就听他抬手一挥:“出去。“

老裁缝立刻会意,招呼徒弟收了东西,低着头快步退出去,连赵铎一并带走了,帐帘落下来,里头只剩两个人。

林卿卿看着他走进来,没动。

秦烈绕着她走了半圈,停在她身后,从铜镜里看了一眼,随即把目光落在她的背颈上。

“转过来。“

林卿卿转身。

秦烈站在她正前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距离比平时近了半步。灯火从旁边打过来,把他的轮廓压得很深,眉骨和下颌都是硬的,手却慢慢抬起来,粗粝的指腹贴上了她脖颈侧面那一片白皙的皮肤。

不是掐,也不是捏,就是摩挲了两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
林卿卿喉间一紧,没有往后退,只是下意识收了收肩。

“穿这么好看,“秦烈声音沉下来,带着一点她辨不清的意味,“去给谁看?“

“……商会。“林卿卿答得很轻。

“商会。“他重复了一遍,指腹在她脖颈上顿了顿,“那地方认识你的人,一半是旧债,一半是新仇。你穿这身进去,是跟老子招摇,还是跟他们招摇?“

林卿卿听出他话里的偏执,没有立刻接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,平静道:“是跟你招摇。“

秦烈没说话。
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手掌从她脖颈侧面慢慢往下移,在锁骨处停住。

林卿卿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,呼吸不自觉地屏了一下。

下一刻,秦烈俯下身,没有任何预兆,直接低头在她锁骨上用力一咬。

“嗯——“

林卿卿猛地吃痛,手撑上了他的胸口,身子往后仰了仰,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腰,没让她退开。那一咬落下去不轻,皮肉处很快传来一阵发烫的疼,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湿了一点,拿发红的眼角往旁边瞪了他一眼。

秦烈直起身,低头看了看那块印记,满意地松了手。

林卿卿抬手按上锁骨,指尖碰到疼处,又迅速缩回来,咬着唇没说话,只是睫毛轻轻颤着,像是憋着什么。

秦烈从军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细长的暗色锦盒,放在林卿卿手里。

林卿卿低头,把盒子打开。

红宝石项链。

不是普通的配饰,是那种每一颗石头都大得出格、颜色深到发紫的顶级品,金托镶嵌,链子细而有分量,整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光是拎着就能感觉到那个重量。

老裁缝刚才说没有人能压过她,这串项链戴上去,大概连压都不用压了。

秦烈接过锦盒,把项链取出来,绕到她身后,从颈后给她扣上搭扣。

链子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是凉的,沉沉地压在锁骨前,几颗红宝石正好落在那处咬痕上方,把印记遮了个严实。

“抬头。“

林卿卿仰起脸,对着铜镜看了一眼。

项链和旗袍的暗红相互呼应,颜色压着颜色,层次叠在一起,整个人的气势被这串石头往上托了一截,连站姿都显得更挺。

秦烈站在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了两眼,手没有收回来,仍旧放在她肩上,指腹轻轻压着那串项链的边缘,把链子往中间正了正。

“这串是绝版,“他开口,声音很低,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市面上找不到第二串。“

林卿卿没动,只是看着镜中他的手,轻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“

“你不知道。“

他俯下身,下巴抵着她鬓边,声音从耳旁压下来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你是老子的,从头到脚都得打上老子的烙印。项链压着印记,印记烙在皮肉里,谁也别想看,谁也别想动。“

林卿卿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锁骨处的疼还在,被那串石头盖着,外头看不出分毫,可她自己知道。她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身后的人,后者站得笔直,整张脸上没有一点柔软,偏偏那双手放在她肩上的力道那么稳,那么熟悉,像是放在一件早就归他的东西上。

小圆在她脑海里轻轻发出一声提示。

【爱意值上升……当前:83%。】

林卿卿没有应答,只是低头,指尖碰了碰那串沉甸甸的项链,然后把手收回来,放在身侧。

“那我就戴着去。“她说。

秦烈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,直起身,把手从她肩上拿开。

“换回常服,明早出发。“

说完他转身出了帐,帘子在身后落下来,脚步声很快走远。

林卿卿站在原地,对着铜镜又看了一会儿。

旗袍是好旗袍,项链也是好项链,锁骨上的印记还在发烫,被遮得严严实实,外人一点都看不见,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里。

她抬手把项链在颈间轻轻托了托,调整了一下位置,然后转身去换衣裳。

---

第二天清早,天还没亮透,营地里已经动了起来。

军车列队,暗哨就位,赵铎在前帐指挥调度,声音压得很低,每道命令传出去,回应的脚步声整齐有力。

林卿卿换上旗袍,把项链戴好,在外间等着。

秦烈从前帐过来的时候,她正背对着帐门对着铜镜把盘扣最上面那一颗重新扣了一遍。

他走进来,在她身后站了两秒,没说话。

林卿卿从镜子里看见他,转过身。

秦烈今日换了一身深色常服,没穿军装,腰间别着枪,背脊挺直,整个人的气势比平日更压得住,连沉默着不说话都像是随时能让人跪下去的那种。

他上下看了林卿卿一眼,随即把目光从她脖颈上方的项链收回来,伸手。

“过来。“

林卿卿走过去,他抬手把她腰间盘扣松动的那一颗重新扣严实,动作比她快,力道也比她准,扣好了低头确认了一下,才松开手。

“走。“

帐门掀开,外头的冷风扑进来,把林卿卿的发丝吹起一缕。

营地外,军车排成一列,浩浩荡荡,最前头的暗哨已经散开,往南城方向的路上布了两层。

赵铎候在车旁,见秦烈带着林卿卿出来,低头行了个礼,打起车帘。

林卿卿踩着脚凳上车,坐定,秦烈跟着上来,在她旁边坐下,手臂横在她腰后,不是揽着,就是搭在那里,力道不重,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
车队缓缓动起来。

轮子碾过营地的石子路,发出沉稳的声响,一辆接着一辆往南驶去。

林卿卿坐在车里,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头渐渐退远的营地,手指放在膝上,没有动。

南城商会。

林家的旧地方。

她不知道那里等着她的是什么,但她知道,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,不会让她吃亏。

小圆在脑海里轻轻响了一声。

【宿主,腥风血雨要来了,做好准备。】

林卿卿把帘子放下来,靠在车壁上,低低回了一句:“我知道。“

车队驶出大营,直奔南城,轮声压着尘,一路不停。

第10章

第10章【虚伪的林家亲戚】

车队抵达南城时,日头正斜。

商会设在南城最气派的一栋西式洋楼里,门口挂着描金的牌匾,石阶两侧各站着两排迎宾的伙计,衣着整洁,腰板笔直。马车还没停稳,外头就已经传来嘈杂的人声,丝竹之音隐约穿过厚重的木门传出来。

林卿卿下车时,秦烈已经先一步落了地,伸手过来。

她搭上去,踩着石阶往上走,旗袍的绒面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暗红,项链的红宝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压住了锁骨处那一点隐秘的疼。

赵铎跟在身后,两名副官分列两侧,不着痕迹地护住两翼。

推开大门的瞬间,厅内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
这是南城今年最大的一场商会。北边的军政要员,南边的商贾名流,还有几家洋行的买办,几乎全聚在这栋楼里。大厅挑高,水晶吊灯悬在头顶,把满室的人影照得明亮。圆桌之间人来人往,酒杯碰撞,丝绒椅背上坐着各色衣裳的太太小姐,首饰叮当,脂粉气弥漫。

然而,秦烈和林卿卿一踏进来,那股嘈杂声就悄然低了一截。

不是安静下来,是压低了。

有人下意识侧过头,有人轻轻拉了拉同伴的袖子,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途。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落在这两个人身上——一个是北地三省无人不知的军阀大帅,一个是被他揽着入场的绝色女子。

林卿卿没有低头,也没有四处张望,只是随着秦烈往里走,脊背挺直,步幅沉稳。

小圆在她脑海里发出一道悄悄的感叹。

【宿主,全场的人都在看你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“

【你不紧张?】

“紧张有什么用。“

小圆:【……说得有道理,我无话可说。】

一行人在靠窗的休息区落座。这里位置稍偏,视野却好,能将大半个厅都收入眼底。茶水和点心已经备好,摆在矮几上,热气袅袅。

没坐多久,有人从楼梯方向快步过来,低声在秦烈耳边说了几句。秦烈眉头微动,转向林卿卿。

“二楼有几位要谈事,我上去一趟。“他顿了顿,“不会太久。“

林卿卿点头:“去吧,我在这儿。“

秦烈没有立刻走。他扫了一眼周围,随即对身旁的两名副官开口,声音压得很平:“人不离身。“

两名副官齐声应是。

秦烈这才随那人往楼梯方向去了,背影挺直,步伐不快不慢。

林卿卿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,目光随意在大厅里扫了一圈。暖意从杯底透过来,把手心熨得舒服。点心碟里摆着几样精致的糕点,颜色好看,她拈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

甜的,糯的,做得还不错。

小圆:【宿主,你这心态真好,来之前还说腥风血雨。】

“腥风血雨也得吃饱了再打。“

【……说得很对。】

点心才吃了两块,林卿卿就感觉到有人靠近。
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

脚步声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,几乎没什么声响,可那种逼近的气息却明显得很。她没有抬头,手里还捏着小叉子,慢条斯理地往嘴边送。

“卿卿。“
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中气十足,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,是那种习惯了被人捧着的腔调。

林卿卿放下叉子,抬起头。

三个人站在她面前。

居中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鬓角花白,西装笔挺,保养得体面,偏偏眉宇间有股藏不住的刻薄气。他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,旗袍华贵,发髻盘得高,手腕上一串翡翠手镯,笑容堆得满当当的,偏偏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
女人身侧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,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鹅黄的旗袍,生得娇俏,嘴角往上扬着,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。

林家三口。

林卿卿只是看了一眼,把他们三张脸依次过了一遍,随即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面前的点心碟上。

“吃点心呢,“她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,“三位有事?“

林父脸上的笑顿了一下,大约没想到她这副态度,咳了一声,重新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坐到旁边,林继母也跟着落座,笑意愈发殷勤。

“卿卿,好久不见,气色看着好多了。“林继母往前凑了凑,声音亲热,像是许久未见的至亲,“你出去这几个月,家里可是日日念着你,知道今天你也来,你父亲高兴得很。“

林卿卿没接。

她拈起另一块点心,端详了一下,放进嘴里。

林娇娇站在旁边,开口前先扫了一眼林卿卿身上的旗袍和项链,眼神停了停,随即扬起嘴角,声音不小不大,刚好够周围人都听见。

“哎,姐姐这身打扮倒是鲜亮,也不知道是谁赏的。“她顿了顿,字咬得清晰,“不过话说回来,做人的玩物,总得打扮得好看些,不然怎么留得住人呢。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,那到底算什么身份?“

后半句说得漫不经心,眼角却往旁边几桌瞟了一眼,显然是故意的。

大厅里距他们最近的几桌人都低下了头,耳朵却支楞着。

林卿卿咀嚼的动作没停。

她把那块点心咽下去,拿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全程没有搭理林娇娇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。

林娇娇被她这副漠然的模样噎了一下,脸上的得意稍微淡了淡,不甘心地又加了一句:“姐姐这是心虚了?还是觉得我说错了?“

林卿卿把茶杯放回去,终于开口。

“你说的是事实,“她语气平,不快不慢,“玩物也好,什么身份也好,总归是我自己的事,轮不到林娇娇操心。“

林娇娇一噎。

林继母见势不对,立刻把话头接了过去,伸手搭上林卿卿的手背,手劲不轻,像是要把她按住,表情却笑得更殷切。

“卿卿,你父亲和我,今天来,是有件正事想请你帮个忙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商会这边,你在秦帅跟前有几分脸面,帮我们林家说一句话,把南线那条航线……“

林卿卿把手抽了回来。

不是缓缓收回,是直接一抽,干脆利落,不给对方任何继续握住的机会。

林继母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,笑容有一秒钟的僵。

林卿卿把手放回膝上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语气也没有起伏,就是普通地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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