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回信的日子,是漫长而煎熬的。
我一面调整着自己的状态,一面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。
我甚至开始在网上看云城的租房信息,我想尽快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不想再让我爸妈为我操心了。
周屹安那辆黑色的路虎,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他像一个偏执的影子,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我笼罩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但我已经学会了视而不见。
我的心,早已飞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直到那天,我爸接了一个电话。
他是在阳台上接的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。
等他挂了电话走进来,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。
我妈担忧地问他:“老秦,谁的电话啊?出什么事了?”
我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一个老同事,瞎聊天呢。”
他说着,就坐到沙发上,拿起报纸,却半天没有翻一页。
我知道,他有事瞒着我们。
晚上,趁我妈睡了,我走进书房。
我爸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抽烟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昏暗的台灯下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和疲惫。
“爸。”我轻声喊他。
他回过头,看到我,有些慌乱地想把烟掐掉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我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下午的电话,到底怎么了?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舒舒,你别管了,爸能处理好。”
他越是这样说,我心里就越是不安。
“爸,我是你女儿,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?”
在我的再三追问下,他终于还是说了实话。
电话是他以前学校的校长打来的。
我爸退休前,是云城一中的特级教师,桃李满天下,在整个教育界都德高望重。
校长在电话里很为难地告诉他,最近市教育局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。
信里说我爸在职期间,利用职务之便,收受学生家长的贿赂,还和女同事有不正当关系。
这些罪名,安在一个清白了一辈子的老教师身上,简直就是诛心。
教育局已经成立了调查组,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,但流程还是要走。
这件事,已经在我爸以前的同事圈子里传开了。
“爸,这不可能!”我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我爸一辈子光明磊落,两袖清风,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!
“是周屹安,对不对?”
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除了他,我想不到第二个人,会用这么卑劣无耻的手段。
我爸没有说话,只是又点燃了一根烟,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。
“他这是在逼我。”
我看着我爸苍老的侧脸,心如刀割。
“他知道从我这里下手没用,就想从你们身上,击垮我的心理防线。”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我的心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我真的没有想到,一个人,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。
为了达到目的,他竟然对我年迈的,与世无争的父母下手。
他触碰到了我最后的底线。
那根名为“夫妻情分”的弦,在这一刻,被他亲手,彻底地扯断了。
我再也无法冷静,再也无法旁观。
我拿出新买的手机卡,装进手机,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我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舒舒?”
电话那头,传来周屹安压抑着惊喜和急切的声音。
他大概以为,他的手段奏效了,我终于肯向他低头了。
我的声音,却冷得像冰。
“周屹安,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地点,我定。时间,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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