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我的新公寓里,专心致志地翻译着稿件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阳台上的绿萝,舒展着嫩绿的叶子,生机勃勃。
空气中,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书墨香。
这是一种久违了的,属于我自己的,宁静而美好的生活。
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周屹安这个人的存在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房间的宁静。
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算算时间,律师函应该已经送到了。
我没有立刻接,而是任由它响着。
等它自动挂断后,几乎是无缝衔接,又再次响了起来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对方的执着和焦躁,几乎要穿透屏幕。
直到第四遍,我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只能听到一阵阵压抑着的,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知道,是周屹安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,他那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慌,而变得沙哑干涩的声音,才从听筒里传了过来。
“秦舒。”
他喊我的名字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们见一面。”
他的语气,不再是命令,也不是质问。
而是一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,狼狈的恳求。
我端起手边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我的声音,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周先生,我想,我的律师应该已经在信函里写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事宜,请直接和我的代理律师,张婧律师联系。”
“她的联系方式,信函的末尾有。”
我刻意而生疏的称呼,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痛了他。
“秦舒!”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一丝失控的怒意,“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?!”
“我们是夫妻!八年的夫妻!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把那些东西弄出来,不就是想逼我跟你谈吗?好,我跟你谈!我们当面谈!”
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在电话那头,那副气急败坏,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的样子。
我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周屹安,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“我给你发律师函,不是为了跟你谈判。”
“我只是在通知你,审判,开始了。”
“而你,是被告。”
“至于夫妻……”我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?”
“你让人污蔑我父亲,想毁掉他一辈子清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?”
“你把几千万的婚内财产,悄悄转移给你那位怀孕的情人时,又怎么会想过,我们是夫妻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,一下一下地,扎在他最痛的地方。
电话那头,彻底没了声音。
我能听到的,只有他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声。
我知道,我的话,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,这些他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事情,会被我这样,血淋淋地,全部摊开在他的面前。
过了很久很久,他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,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说。
“舒舒……算我求你……我们见一面,好不好?”
“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……最后一次。”
情分?
听到这两个字,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。
“周屹安,你和我之间最后的情分,早在你对我父亲下手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你自己,亲手斩断了。”
“现在,我们之间,只剩下法律和利益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,就让你的律师,尽快联系张律师。”
“否则,我想,各大财经和社会新闻的媒体,应该会对周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,并恶意转移财产的丑闻 ,非常感兴趣。”
说完,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,直接,干脆地,挂断了电话。
并且,顺手将这个号码,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,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我放下手机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我知道,这场持续了八年的噩梦,终于要醒了。
而我的人生,也终于要,重新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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