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。”小贼头也不回，
“圣教发展了这么多年，各地分教、堂口多着呢。朱雀堂是其中之一，洛姐姐便是挂职在朱雀堂的护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郁闷，
“我也是才知道的，以前还以为她跟我一样就是个普通教众呢。”
“啧啧……洛姐姐竟然从来没说过，我怀疑她有什么特殊癖好！”
李玄没有接话。
他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建筑和街巷布局，想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他们是从那个坟地躺进棺材，然后被送到了这里。
“这是怎么办到的？”
“别瞎琢磨了。”
小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忽然压低了声音，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说，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说出来怕吓死你，这其实是一处妖洞！”
李玄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妖洞？”他问。
“对，妖洞。”小贼得意地笑了，
“不过这里的密藏早就被人拿走了，就剩个洞。圣教把这儿改成了据点，你想想，谁能想到咱们藏在一个妖洞里面？朝廷那帮废物找了十几年都找不着，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李玄沉默了片刻，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妖洞密藏，他以为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遗迹、山洞、地下宫殿之类的。
没想到莲花教直接把据点建在了妖洞里，还通过圣器把入口设在千里之外的乱葬岗。
朝廷和世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，莲花教的总部不在深山。
不在荒漠，而在一个妖族的废弃巢穴里，而且，这个巢穴似乎大的离谱！
“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小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：
“棺材只是媒介，真正传送用的，其实是教内掌握的一种圣器！”
“那玩意儿在妖洞深处，具体什么样，我也没见过。反正就知道，有了它，咱们可以从任何指定的地方进出这个妖洞。”
“你在坟地看到的那口棺材，只是它无数个出口之一。”
“而且，进入这里的入口位置，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化。”
也就是说，没人带路的话，根本就找不到莲花教的据点在哪……
李玄深吸一口气，把涌到嗓子眼的震惊压了下去。
圣器的强大，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他原本以为圣器就是刀枪剑戟、盔甲盾牌之类的东西，最多加个属性、多个特效。
没想到还有这种能跨越空间、传送人马的圣器。
莲花教能在朝廷和世家的围剿下存活十几年。
确实是有点东西啊！
李玄：“这条街上的人，都是你们莲花教的？”
小贼：“不全是。其实这地方叫莲花楼，外界都这么叫。只要有路子，就是有内部人介绍，都能进来。”
李玄：“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号的黑市？”
小贼：“你这么说好像也没啥毛病……”
李玄扫了一眼，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条街上的人数，少说也有几百。
“规模这么大？你们就不怕朝廷的人混进来？这么明目张胆，总会有探子吧。”
小贼正要回答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来，踉踉跄跄地跑上街，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汉子。
那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，血滴了一路，但街上的人像是没看见一样。
该喝茶的喝茶，该聊天的聊天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那两个黑衣汉子追上去，一人架住一条胳膊，把那人拖走了。
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，很快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伙计用水冲干净了。
小贼让开路，等血水冲完，才继续往前走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“你看呗，那人就是朝廷的探子。每隔几天就有，见怪不怪了。”
“其实根本无所谓。朝廷又不是没派过高手来围剿，结果呢？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，
“这个地方虽然叫堂口，但位置随时可以变。今天这条街在东边，明天可能就到西边了。朝廷之前花了大代价，派了好几个周天高手进来，想一锅端——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被困在里面了。圣器发威，那几个周天高手连门都没找到，就被困在妖洞里活活耗死了。”
小贼说着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
“所以朝廷现在学乖了，只派些小喽啰进来打探消息，反正也探不出什么名堂。”
李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探子这种事，防是防不住的。
朝廷里有莲花教的探子，莲花教里也肯定有朝廷的卧底。
关键在于，莲花教根本不在乎。
他们手里的圣器太强了，强到朝廷不敢轻易动手。
这个地方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，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在哪里。
你派探子进来，顶多打听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。
你想派高手进来围剿，就要做好被困在里面当饵料的准备。
“周天高手都被困死吗？”
李玄内心再度吃惊。
两人边走边聊，已经走过大半条街。
前方是一栋黑色的建筑，朱雀堂的堂口，门楣上刻着红莲，门口站着两个戴面具的守卫。
李玄正要迈步上台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‘风猴子’吗？又带新人来了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阴阳怪气的调子让人听着就不舒服。
小贼的脚步一顿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身，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明显沉了下去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街对面的酒楼里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三四个人。
他没有戴面具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小贼，又落在李玄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嗤笑一声。
“我说风猴子，你上次带回来那个新人，没撑过三天就跑了吧？怎么着，又换了一个？你倒是挺能忽悠的。”
小贼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：
“关你屁事。”
男人笑了，笑得更放肆了。他走到小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？你们朱雀堂年年招人，年年留不住人。我们白虎堂就不一样了，来一个留一个，来两个留一双。你们堂主自己不争气，手底下的人也跟着没出息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落在李玄身上，
“这位兄弟，别跟他混了。来白虎堂，待遇比朱雀堂好十倍。你要是想好了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他拍了拍小贼的肩膀，哈哈大笑着走了。
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笑，笑声刺耳。
小贼站在原地，攥着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李玄看着他的背影，问了一句：
“这人谁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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