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贼深吸一口气，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白虎堂的，叫周恒。白虎堂跟咱们朱雀堂是竞争关系，抢人抢资源，什么都要争。不是啥好玩意儿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
“堂口有规定，这里不能动手，不然执法堂的人会来。不然我早揍他了。”
李玄瞥了他一眼，感觉他完全是在吹牛逼。
因为刚刚那人的属性不低，至少处于淬体巅峰的层次。
而小贼的属性比人家低了一截，不过他也没拆穿。
因为他感觉小贼这人有些缺心眼，但带他过来还算是尽心，不怎么让人讨厌。
跟着小贼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穿过大半条街，在一栋三层高的楼前停下。
楼门楣上挂着一块匾，写着“醉月阁”三个字。
门口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姑娘，手里拿着团扇，朝路过的行人抛媚眼。
丝竹声、笑声、劝酒声从里面传出来，混着脂粉的香气，飘满了半条街。
李玄站在门口，转头看向小贼：
“这就是朱雀堂的堂口？”
小贼点了点头，一脸理所当然：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李玄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了进去。
里面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。
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，坐满了人，有男有女，大多戴着面具。
桌上摆着酒菜，有人划拳，有人掷骰子，有人搂着姑娘调笑。
二楼的走廊上也有不少人，三三两两倚着栏杆，端着酒杯往下看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气、脂粉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。
这地方，就是一座青楼。
小贼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厅，走到柜台前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，领口开得很低，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的脸上画着浓妆，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，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，像要把人的魂勾走。
她就是这醉月阁的老鸨，也是朱雀堂的管事之一。
“哟，又带新人来了？”
老鸨的目光越过小贼，落在李玄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，
“这位小哥身板不错啊。”
小贼把一张令牌拍在柜台上：
“洛姐姐推举的人，走朱雀堂编制。堂主不在，你先给他登记一下。”
老鸨拿起令牌看了看，又看了李玄一眼，点了点头：
“洛姐姐的人，那没问题。”
老鸨推过来一个木牌。
木牌正面刻着“朱雀”两个字，背面是空白的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牌。等洛姐姐回来，再给你定具体的职衔。”
老鸨把木牌推到李玄面前，
“在这之前，你先在堂里住着。朱雀堂的规矩，新人来了都要在醉月阁住一阵子。”
李玄接过木牌，正要问为什么，旁边的小贼忽然露出幸灾乐祸。
“你可以去爽了！”
李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转头看向老鸨：
“我能不住这儿吗？”
老鸨笑了，笑得很温柔：
“新人嘛，总得熟悉熟悉环境。再说了，洛姐姐不在，你一个人住哪儿？”
李玄张了张嘴，正要再说什么。
老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入教的福利，每个新人都有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，
“紫金灵芝炼的虎狼之药，对修炼大有裨益。紫金灵芝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。在这儿，第一个月免费。”
李玄的眼睛亮了。
紫金灵芝，一小口就是一百点数，一株就是一千点。
他上次吃了一株，龙象般若功直接从入门冲到了第一层。
现在又有免费的？
他伸手去拿瓷瓶，小贼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：
“别高兴太早。那药是用紫金灵芝的边角料炼的，药效只有正品的不到三成。而且——它还有个副作用。”
李玄的手停在半空中：“什么副作用？”
小贼咧嘴笑了，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：
“它是春药。”
李玄的脸僵住了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老鸨笑吟吟地接过话，
“咱这儿别的没有，姑娘管够。只要你扛得住，这玩意儿就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。”
“而且便宜，入教一个月内免费领，后续想吃，拿贡献换就行，比直接买紫金灵芝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李玄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小瓷瓶。
又抬头看了看大厅里那些搂着姑娘喝酒的男人们。
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朱雀堂的堂口会设在青楼里了。
不是巧合，是故意。
修炼需要资源，资源需要钱，青楼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。
而且这虎狼之药有春药的副作用，正好可以跟青楼的生意结合起来。
教众修炼，青楼提供“解药”，两边都不耽误。
莲花教这帮人，做生意有一手。
“而且……这药中和之下，虽然有副作用，效果也差一点，但成本是真的低了，只要能抗住的话……”
“划算啊！”
趁着李玄思考的功夫，小贼他后退了两步，朝门口挪去，嘴里说着：
“洛姐姐回来之前，你就在这儿好好爽吧。我先走了，别送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转身跑了。
老鸨拍了拍手。
楼上楼下忽然涌出来十几个姑娘，环肥燕瘦，各有千秋。
有的穿着薄纱，有的穿着短裙，有的干脆只穿了一件肚兜。
她们像一群蝴蝶一样扑向李玄，笑声、娇嗔声、香风混在一起，瞬间把他淹没了。
“哟，新来的小哥，长得真俊。”
“这身板，练武的吧？肌肉真结实。”
“来，姐姐陪你喝一杯。”
李玄被推着、拉着、拥着，从柜台前被架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。
她们虽然热情，但并没有什么恶意，就是单纯的……热情。
他被按在椅子上，面前摆满了酒菜。
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。
给他倒酒、夹菜，还有一个站在他身后，给他揉肩膀。
李玄端着酒杯，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一片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莲花教是他么正经地方吗！
不过，一想到这药竟然是免费的，而且是一个月！
李玄几乎是毫不犹豫，大吼一声，
“药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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