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，你脑子让驴踢了？”何志刚毫不客气地说道，“你媳妇想要洗衣机，关我屁事？”
“不是，刚子叔，您不能见死不救啊！”许大茂急了，“晓娥她……她真要跟我离婚啊！”
“离婚更好。”何志刚冷笑一声，“正好让你这绝户头，断了香火，省得祸害下一代。”
这话太毒了！
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结婚这么多年，娄晓娥一直没动静，这是他最大的心病，也是他在院里最抬不起头的事。
何志刚这一句话，简直是把他的遮羞布扯下来，又狠狠地在上面踩了两脚。
“行了，别在我这儿碍眼。”何志刚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想让你媳妇消停，也简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许大茂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你让她来求我。”何志刚慢悠悠地说道，“求我让她用我家的洗衣机。至于条件嘛……看我心情。”
“让她……来求您？”许大茂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这哪是帮忙，这分明是想让他许大茂把脸丢到家，让娄晓娥也跟着低头！
何志刚不再理他，转身进了屋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许大茂站在门口，握着拳头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不敢发作，最后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。
解决了许大茂这个苍蝇，何志刚正准备去厂里上班，秦淮茹却急匆匆地从饭馆那边赶了过来。
“何科长，出事了！”
“慢慢说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不是……是傻柱！”秦淮茹喘着气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古怪，“今天一早，知味居的采购科刘主任，亲自开着小汽车来咱们饭馆了！”
知味居？
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国营饭店，专门负责接待外宾和国家领导人的地方，级别比轧钢厂高多了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何志刚问道。
“挖人！”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要请傻柱去知味居当大厨！工资开到一百二十块一个月！还给分房子！解决家属工作！”
一百二十块！分房子！解决家属工作！
这条件，别说傻柱了，就是随便换个人，都得当场激动得晕过去。
要知道，傻柱现在在安居饭馆当大厨，一个月的工资加分红，也不过七八十块钱。
“傻柱呢？他怎么说？”何志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他……”秦淮茹的脸色有些为难，“他当时就有点……有点飘了。那个刘主任嘴皮子可利索了，把他一顿猛夸，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厨艺天才，待在咱们这个小饭馆是屈才了，应该去更大的舞台发光发热。”
“傻柱被夸得找不着北，虽然嘴上没答应，但那表情，明显是心动了。”
何志刚点了点头。
这很符合傻柱的性格。
头脑简单，容易被几句好话忽悠得晕头转向。
更何况，对方开出的条件，确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。
去知味居当大厨，那可是厨子这个行当里，金字塔尖的存在，是祖坟上冒青烟的荣耀。
“那个刘主任呢？走了吗？”
“没走呢。”秦淮茹说，“他说给傻柱一天时间考虑，明天再来听信儿。这会儿，傻柱一个人在后厨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。”
何志刚沉吟片刻。
这事儿透着一股不寻常。
知味居是什么地方？那里的厨子，哪个不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？
就算傻柱厨艺不错，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，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来挖人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背后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何志刚走进后厨，傻柱正坐在小马扎上，对着一筐土豆发呆。
看到何志刚进来，他连忙站了起来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二叔。”
“想什么呢？这么出神。”何志刚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傻柱眼神躲闪。
“知味居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”何志刚开门见山，“一百二十块，还分房子。这条件，不错啊。”
傻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搓着手，局促不安。
“二叔，我……我没想走。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觉得，自己挺牛的是吧？”何志刚替他说了出来。
傻柱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头，算是默认了。
“想去吗？”何志刚看着他的眼睛，平静地问道。
这个问题，像一块石头，砸进了傻柱的心湖。
他愣住了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一边，是亲二叔，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，让他当上大厨，过上好日子的恩人。
另一边，是厨师的最高殿堂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和前程。
傻柱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他看着何志刚那平静无波的眼神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。他知道，二叔虽然嘴上问他，但心里肯定不希望他走。
可……那毕竟是知味居啊！
就在傻柱纠结得快要把自己头发揪下来的时候，何志刚突然笑了。
“想去就去吧。”
“啊？”傻柱猛地抬起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二叔……同意了？
“男子汉大丈夫，有点追求是好事。”何志刚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知味居，平台确实比咱们这儿大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去那边闯一闯，二叔支持你。”
傻柱彻底懵了。
他原以为二叔会发火，会骂他白眼狼，甚至会揍他一顿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二叔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。
一股巨大的愧疚感，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“二叔，我……”
“不过。”何志刚话锋一转，“咱们丑话说在前面。你这一走，安居饭馆的大厨就空出来了，我得赶紧找人顶上。以后，你就是知味居的人，咱们就是竞争对手了。再想回来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说完，何志刚转身就走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只留下傻柱一个人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二叔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二叔真的……就这么让他走了？
何志刚从饭馆出来，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。
他当然不相信知味居会平白无故地来挖人。
这里面，百分之百有猫腻。
他回到轧钢厂，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商业局赵副局长的办公室。
“老赵，我是何志刚。”
“志刚啊！哈哈，正想找你呢，听说你又搞了个洗衣机回去？你小子，真是能耐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赵副局长爽朗的笑声。
“一点小玩意儿，上不了台面。”何志刚寒暄了两句，直接切入正题，“老赵，跟你打听个人。知味居的采购科，是不是有个姓刘的主任？”
“姓刘的主任？”赵副局长沉吟了一下，“我想想……哦，你说的是刘叙白吧？怎么了？他惹到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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