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练武场上的对决,从最初的两个时辰,慢慢延长到三个、四个……甚至有时从清晨打到黄昏。
胤礽和大阿哥胤禔越打越熟,刀光剑影里,两人不再只是较劲。
胤禔起初还咬牙切齿:“二弟,你这脑子……打着打着居然又算计我!”
胤礽刀锋一转,逼得他后退三步,声音却温和:“大哥,战场上哪有不琢磨的道理?多想想,才能少流血。”
胤禔气得想揍人,却又不得不佩服。
他发现,二弟不是单纯靠武力赢他——而是每一次出刀,都在观察他的习惯、呼吸、眼神,甚至是马蹄落地的节奏。
胤礽一边打,一边在脑子里拆解大哥的招式,找出破绽,再用最小的力气化解。
胤禔越打越心服口服,又越打越想揍这个“阴险”的弟弟。
“二弟,你这心眼……比狐狸还多!”
胤礽收刀,笑了笑:“大哥武力强悍,孤不琢磨,怎么赢?”
胤禔哼了一声,却没再反驳。
一个月下来,两人胜负各半,却都打出了默契。
小的皇子们看得热血沸腾,十三阿哥胤祥眼睛发亮:“二哥和大哥……像在教我们怎么打仗。”
康熙每天远远看着,满意得不得了。
“哼……总算把这小兔崽子折腾得没空黏朕了。”
可过年的事务一到,康熙自己也开始忙碌。
祭祖、宴请藩王、年贡审核、宫中布置、赏赐名单……天天从早到晚。
太子胤礽自然也被拉进忙碌的漩涡。
他白天陪康熙处理政务,晚上批折子到子时,常常累得直接在乾清宫东耳房睡下。
康熙看着儿子睡在榻上,呼吸均匀的样子,哼了一声,却悄悄让人多添一床被子。
“臭小子……忙成这样,也不知道回府歇歇。”
而承熙殿地下。
欢欢每天泡在文件堆里。
各地密报、香膏贸易账册、广州火器运送进度、西北鄂温克特种兵的训练日志……一摞摞堆在案上。
她身边,四位专门训练的女子——索春、索夏、索东、索秋——分工明确。
索春负责整理密信,索夏核对银钱账目,索东联络广州线,索秋监视西北动向。
四人都是欢欢从鄂温克族孩子中选中两个, 还有 汉人中选的两个 ,
亲自挑出的,聪明、忠诚、能吃苦。
欢欢坐在灯下,一页页翻看,偶尔抬头问一句:“广州的火器到货了吗?”
索夏立刻回道:“主子,昨日密报,已安全入库。共三百杆燧发枪,五十门小型火炮。”
欢欢点头:“好,继续盯着。别让任何一箱露馅。”
胤礽好几天没回府,欢欢却没一句多问。
她知道,他忙。
她也忙。
但每当深夜,她会把灯移到小花园的软榻旁,给保成 画很多的画,
除夕前一日。
天色微暗,巩华城内寒风凛冽。
康熙带着胤礽,专程赶赴孝诚仁皇后灵前守夜。
香烟袅袅,烛火摇曳。
康熙盘腿坐着闭眼祈福,胤礽跪着,额头几乎贴地。
他心里一遍遍默念:
“谢额娘……让姐姐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“请额娘保佑……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。”
胤礽闭上眼,睫毛微颤。
“额娘,您看见了吗?”
“姐姐如今就是我的命。在这冷冰冰的深宫里,因为有了姐姐,我才有了真正的牵挂,这颗心安稳了下来。面对皇阿玛那种杂着疼爱、试探与掌控的复杂感情时,只要想到姐姐,我就能冷静地去面对这一切, 有了姐姐 我的头脑就一直是清醒的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,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额娘,您在天有灵,一定要保佑我们……保佑我能和姐姐一直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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