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时分，父子二人起身返回皇宫。
除夕家宴热闹非凡。
满殿金盏摇曳，丝竹声声，皇子皇孙齐聚，康熙高坐主位，笑意满面。
宴罢，众人散去。
康熙本想让胤礽留在乾清宫守岁，却见儿子低声说：“阿玛，贵妃身子不好，您去陪陪她，叫上老十吧。”
康熙看着这个心善的好大儿，哼了一声，却没拒绝：“那你回去吧。让欢欢陪着你，别让她老偷懒，她过分了你要好好说她。”
胤礽低头，嘴角弯起弧度：“阿玛，我知道了。”
承熙殿。
胤礽一进门，就闻到熟悉的饺子香。
欢欢早已在地下小客厅摆好桌子。
每年除夕，她都会亲手包饺子——胤礽最爱的豆角猪肉馅，皮薄馅大，一咬满口鲜香。
她把饺子分成好几个小碟子，每碟六个，寓意六六大顺。
胤礽每次都要选一个。
小时候，欢欢会故意在某个饺子里包铜钱，还在皮上做个隐秘的小记号，让胤礽一眼就能挑中。
如今，她还是会做记号。
胤礽坐下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姐姐，好香的饺子”
欢欢笑着把所有碟子推到他面前：“嗯，你挑。”
胤礽目光扫过，一眼就看见那个皮上有一点极淡的褶痕。
他夹起那个饺子，咬下去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铜钱露了出来。
胤礽眼睛瞬间弯成月牙，笑得像个孩子：“姐姐！我又吃到铜钱了！”
欢欢也笑，伸手摸摸他的头：“六六大顺，明年一定顺顺遂遂。”
两人对坐，吃着热腾腾的饺子，喝着饺子汤。
烛火摇曳，花香缭绕。
吃完，胤礽起身，从旁边拿出欢欢给他做的红色寝衣。
绸缎柔软，绣着暗金色的合欢花。
他换上，又系上欢欢亲手缝的荷包和护身符。
护身符里，是欢欢亲身编成的平安结。
胤礽低头亲了亲护身符，把它贴身藏好。
“姐姐做的……最灵。”
两人牵着手，走到地下小花园。
这里灯火通明，花开正盛。
他们并肩坐在软榻上，胤礽把欢欢抱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“姐姐，我听说……我不在的时候，你经常给我画画？”
欢欢低头，脸颊微红：“嗯……担心了，就画画。”
胤礽抱得更紧，声音低低的：“姐姐……你过那个坎了吗？”
欢欢沉默片刻，抬头，伸手摸着他的光脑袋。
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头皮。
“我很想你，真的想你。”
胤礽眼睛瞬间红了。
他把脸埋进她颈窝，眼泪流在她肩上。
“姐姐……我也想你，真的很想。”
他声音发颤，却带着极致的温柔：“姐姐，过一年……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块，好不好？”
欢欢抱紧他，眼眶也湿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过一年，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”
“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。”
胤礽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他低头亲她的额头、鼻尖、唇角，一下一下，像在许诺。
“姐姐……新年快乐。”
欢欢笑着回吻他：“新年快乐，我的保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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