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君回来,礼教嬷嬷提前半个时辰,结束教学。
苏玉浅扭头便躺在小院的床榻上歇息。
礼教嬷嬷瞧着不对,提醒说道:“夫人应该去主院与主君同房才是。”
苏玉浅裹着锦被,有气无力道:“我还是在这睡吧。”
礼教嬷嬷: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苏玉浅:“他并没有要我伺候。”
她是有个夫人身份,就是这个身份,正处不清不楚的位置。
谢子君只说了让苏玉浅做他的人,没有要说是娶还是纳,她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家人,先这么处着再说。
礼教嬷嬷似乎想到了什么,凑在夫人耳边低声说道:“夫人难道还没有跟主君同房过。”
苏玉浅把半个脑袋缩进锦被中:“他只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。”
礼教嬷嬷恍然,总算明白过来,谢侯爷说的夫妻之道,其中的意思便是床笫之事。
她是会些宫中秘术,限于表面的勾引,至于欢好之愉,不在她涉及之内。
侯爷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,只能硬着头皮教了。
礼教嬷嬷拉开锦被:“夫人,起来再学半个时辰。”
“疼疼疼。”苏玉浅五官变得扭曲,腿都快被拉成一字了,“我可以不学这个吗。”
礼教嬷嬷严肃拒绝:“不行,坚持一会就好了。”
苏玉浅坚持不了,腿根难受:“真的疼。”
苏望胧来看姐姐苏玉浅,听到屋内响起的叫喊声,心揪成了一团。
逃跑的计划,要加快了。
苏玉浅实在不想练这个,做不了就不做,就算她能坚持下去,也不见得谢子君能持久。
他都二十五六了,还没有妻妾,也没有碰过女子,说不定有隐疾。
“嬷嬷,他不行的。”
礼教嬷嬷腿软被绊了一下,四脚朝天摔倒在地,顾不得后背疼痛,赶紧捂住耳朵。
她可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苏玉浅收起腿,将人扶起来,“您没事吧。”
礼教嬷嬷捂住肚子道:“老身头疼,先回去歇息了,夫人也早点歇着。”
苏玉浅:“……”
礼教嬷嬷教了几日,时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,狠心将自己摔伤,辞去教学。
人受了伤,谢泫不好再留,允她回去养伤。
礼教嬷嬷一走,院子空出了一半,苏玉浅让小厮把东西搬回之前的小院。
苏玉浅得了空闲,去看望爷爷。
小厮疑惑夫人不是应该跟主君住在一起,为何要搬去侧院。
这件事他做不了主,去请示主君,在院门便被拦了下来。
谢泫在屋内与人商议要事,不得打扰。
小厮请主君的贴身护卫转告一二,被护卫训了一番。
“这世间哪有夫妻分院住的道理。”
“是,小的明白。”
就这样,苏玉浅的东西都被默默地搬去了主院。
苏玉浅找到勤劳干活的苏爷爷,明明很累了,还要坚持做。
劝不动的苏玉浅帮爷爷一起干活。
苏望胧从主院出来,原本红润的脸略显苍白。
回小院时,看到正在搬花的身影。
一个衣着朴素,一个衣着华丽,两人却在干一样的活。
苏望胧垂着刺痛不已的手,她已经存了二十两,路上用钱的地方太多,再存一点,她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囚笼了。
苏望胧不想被她们看出端倪,回了小院。
小厮看到夫人在干活,大惊失色地跑了过去,将花盆抢走:“夫人,您怎么能亲自干活。”
苏爷爷听到夫人二字,遁声望去,惊悉发觉小玉成了院内下手口中的夫人。
苏玉浅放开花盆,扭头对上爷爷愣怔的神色,她似乎没有跟爷爷说过这事。
“你真的成了恩人的夫人?”苏爷爷充满惊疑的目光,怯懦地望着她。
苏玉浅点了点头。
苏爷爷拉起小玉的手臂,“我带你去见恩人,我们要跟人把话说清楚。”
苏玉浅被爷爷强拉着去了主院。
谢泫正坐在案桌前看书。
护卫见到苏玉浅也在,没有阻拦他们进去。
苏爷爷见到恩人,直话直说道:“大人,您是要娶小玉,还是要纳她妾。”
苏玉浅就不想戳破这件事,一百两还没有到手呢,她拉住爷爷的胳膊,“这件事之后再说。”
谢泫微微抬起头,眼神如同深夜的湖面,看不出一丝波澜,他锁定老人身边神色急切的女子身上。
苏爷爷忽然说起一大串的话:“大人,实不相瞒,小玉从小得了不能笑的病疾,小玉被大人看上是她三生有幸,只是这个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孩子。”
“希望大人能慎重考虑。”
苏爷爷说完想说的话,便独自离开了,不打扰大人办事。
孩子?谢泫放下书,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目光直直射向苏玉浅:“你也是这样想的?”
苏玉浅可什么都没想,话到这份,她承认下来:“是。”
系统恨不得他们就生,赶紧把牵连锁死:【宿主,苏玉浅的这个病是后天的,不会影响到孩子。】
谢泫从案桌绕出,低垂的眼睑落在她看不出一丝多余情绪的脸上。
他勾起女子的下巴面向自己。
他们从未同住同睡,哪来的孩子。
谢泫身形缓缓下压,气息有一股如海浪翻涌的压迫和侵略感:“想生孩子?知道怎么做吗?”
苏玉浅敛着眼睫,她能说不想生吗。
谢泫掐住女子下巴往身前带:“礼教嬷嬷没有教你?”
苏玉浅脖子拉到了极限,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已经先一步缠绕在一起。
她从男子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轮廓,唇瓣微启:“知道。”
谢泫喉结滚动了一下,撤开身形和视线,那双深色的瞳孔极快得碾过女子一起一合的粉瓣。
他背过身走回书案,仿佛若无其事一般,淡然地坐了回去。
既然知道孩子怎么来,该如何做,便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。
想要孩子,夜里自己来取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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