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一日,早上。
京城城门外,仪仗齐整。
怡亲王允祥带着军机处大臣,直亲王允禔、敦亲王允俄等人,一同在城外迎接南巡归来的雍正。
銮驾缓缓驶来,雍正一身明黄龙袍,坐在御辇之中。看到兄弟们和大臣们跪迎,他微微抬手:
“都起来吧。”
队伍一路护送着銮驾,直入皇宫。
上午,所有公务已搬到与养心殿仅一墙之隔的军机处。
芳言就快步跑来,气喘吁吁地禀报:
“皇后娘娘,皇上回来了!已经快到养心殿了!”
欢欢正在永寿宫偏殿里练完一段盘鼓舞,刚把长长的白色水袖拆下来,闻言眼睛兴奋。她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,提起裙摆就往外跑。
“夫君!”
她一路小跑,粉色的舞衣裙摆在风中轻扬,
雍正刚从御辇上下来,就看见那个粉色的小身影朝着自己飞奔而来。他心口猛地一热,疾步往前迎去。
后面的兄弟和大臣们见状,齐刷刷跪下,低头高呼:
“参见皇后娘娘!”
欢欢看都没看别人一眼,直接扑进雍正怀里。
雍正一把抱住她,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声音低柔中带着笑意:
“有劲了,能跑这么快。”
欢欢把脸贴得更紧,声音软软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:
“臣妾想你了……臣妾等了皇上好久,皇上让臣妾等了好久。”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让雍正眼眶瞬间发热。
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低声对身后的人道:
“十三,你们先到军机处。”
怡亲王允祥低头道:“臣遵旨。”
雍正直接打横把她抱起,大步往养心殿走去。
等雍正抱着欢欢离开后,跪着的大臣们才慢慢站起来。
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富察马齐。
马齐神色自若,淡淡开口:
“帝后和顺,有利于大清。”
讷亲忍不住冷哼一声,低声说:
“富察大人,刚才本官好像看到皇后娘娘穿的是汉服样式。”
马齐抬眼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带着警告:
“满汉一家,钮祜禄大人不要瞎说对朝廷不利的话。”
讷亲被噎得脸色铁青,终究没敢再多说。
在场满臣一个个面色平静,心里都憋着一股气。
他们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,如今都握在皇上手里。至于皇上是如何得知的,没有人知道,
那位小心眼的皇上,偏偏还说得轻描淡写——
若是谁不老实,便将那些秘密写成书。
一本流传于世。
一本……随他入葬。
长生天啊……竟还要带着陪葬?
活着被捏着把柄也就罢了,若真写成书,一本传世,一本入陵……那岂不是死了也不得安生?
谁愿意带着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去见长生天?
马齐看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心里冷笑一声。
养心殿内
雍正抱着欢欢坐在宽大的凳子上,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腰。
欢欢则双手捧着他的脸,低头仔细看着他,眼睛带着心疼:“夫君黑了……也瘦了。”
雍正看着她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温柔的笑。他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:
“娘子脸色红了,也胖了。朕抱着你,都感觉沉了些。”
欢欢被他逗得扑哧一笑,低下头,把小鼻子贴到他的脖子处,一点一点地闻着。
雍正低笑,声音沙哑:
“还没有洗漱,有点土味道。”
欢欢认真地继续闻,小声说:
“臣妾在闻……看皇上在外面有没有偷吃。”
雍正失笑,把她抱得更紧:
“有吗?”
欢欢抬起头,眼睛弯成月牙,认真地摇头:
“没有。”
雍正低头,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紧紧地把她:“朕去军机处,中午可能要跟他们一起吃饭。下午朕早点回来,好不好?”
欢欢乖乖点头:“好……等夫君回来,臣妾给你跳舞。”
雍正笑意更深:
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
雍正低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,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。
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温和:
“朕很快就回来。”
欢欢坐在凳子上,笑着朝他挥了挥手:
“臣妾等你。”
雍正转身离开,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
军机处里,茶香淡淡,大臣们各自低头喝茶,表面安静。
老十允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懒洋洋地开口:
“老十三,你能不能催催皇上?本王很忙的,知不知道刑部还有一大堆案子等着呢。”
老大允禔斜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惯有的嫌弃:
“你能有什么正经事?你不惹事就不错了。”
老十立刻坐直了身子,一脸正气:
“大哥,本王可是被老百姓送了‘大清包青天’旗帜的人!”
直亲王允禔震惊地睁大眼睛:
“哪个不长眼睛的给你送的旗子?你不会是自己给自己送的吧?”
敦亲王允俄哼了一声,得意道:
“本王有那么不要脸吗?大哥,你这个整天偷花的人,怎么能理解人民大众对本王的评价。”
直亲王气得差点拍桌子:
“本王记得你刚到刑部的时候,办了好几个错案,幸亏刑部侍郎给你补救了。”
敦亲王摆摆手,一脸无所谓:
“那些不重要, 那是因为本王还不熟悉。不要纠结过去,要看现在。现在本王就是大清的包青天。”
直亲王忍无可忍:
“你给本王闭嘴!小心本王揍你!”
所有人忽然齐刷刷看向讷亲。
讷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喝茶,脸色越来越黑。
他心里快要受不了这帮老阿哥了——
一个大阿哥天天偷花,还跑去理亲王墓地看已经去世的二阿哥,多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,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前打得你死我活的样子;
一个皇上时不时抽风,算卦、拜佛;还算出他八字不好,所以皇后身体没有好的时候,他只能在家办公。等到皇后好了后别人都正常, 就因为他的八字特殊,所以就要按皇上算出来的位置站着和坐着。
他天天上朝,按皇上算出来的位置站着。现在军机处的座位也是按皇上算出来的位置,
他每次都有一种大逆不道、想要弑君的想法。
还有他自己那个表哥(敦亲王),拿着那面“大清包青天”的旗子跑到钮祜禄府邸,非要给老祖宗看看……
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,只要做一件好事,便有人说他是好人;
好人行了一辈子善,只要错了一步,就被一口咬定是坏人,
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啊 ?难道是因为敦亲王八字好吗?
讷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没发作。
他只觉得——
这帮皇室兄弟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他好怀念先帝啊。不知道是不是先帝把这帮老阿哥折腾得太厉害,所以先帝不在了,这帮老阿哥一个比一个不要体面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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